
江晏琛后腰撞在桌角上,钻心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,额头上立马冒出冷汗。
他艰难地支撑起身体解释。
“我没有。”
糖糖却根本不信,不顾他的再三解释,指挥着保镖把他拉到客厅。
此时,沈泽安浑身长满红疹,脸色惨白地躺在许南桥怀里。
“晏琛,我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恶毒。”
许南桥的声音压抑着怒火。
“南桥......”沈泽安虚弱地开口,“也许......江先生他是无意的。”
糖糖看见他这副气若游丝的模样,心疼得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爸爸你不要再为他说话了!他一直在厨房,一定是他加的芒果汁,他就是想害你!”
江晏琛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只要沈泽安一出事,在这对母女眼里都是他害的。
可她们忘记了,他现在只是许家的“保镖”,有什么立场要去害沈泽安这个“男主人”呢?
后腰处还在隐隐作痛,他再一次重复:“我没有害他。”
“闭嘴!你都亲眼看见爸爸已经这样了,竟然还在狡辩!”糖糖怒不可遏朝他大吼。
“妈妈,他害了爸爸,我们应该让他得到惩罚!”
许南桥双拳不自觉攥起,目光复杂地看着江晏琛,察觉到怀中人愈发虚弱,最终她闭了闭眼,沉声道:“好。”
说完,她扶起沈泽安,快步朝医院赶去。
“江叔叔”糖糖板着一张小脸挥了挥手,让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按住江晏琛,“你教过我的,做错事要接受惩罚。”
随即,她让佣人端来一杯牛奶。
江晏琛不可置信地看向糖糖。
他对牛奶严重过敏,糖糖她知道的!
江晏琛拼命挣扎,却抵不过两个保镖的钳制。
牛奶入口的一瞬间,他便感觉呼吸困难,整个人瘫倒在地。
透过模糊的视线,他亲眼看见糖糖脸上的冷漠与无动于衷。
他的亲生女儿,为了另一个男人,竟然亲手喂他喝下足以让他过敏致死的牛奶,成了刺向他最深的利刃。
多可笑啊。
江晏琛再也坚持不住,眼前一黑失去所有意识。
等他再次醒来,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。
一旁的许南桥见他醒来,立马推了推小脸紧绷着的糖糖。
“向江叔叔道歉。”
糖糖声音细如蚊吟。
“对不起。”
江晏琛嘴角扯出了一个极其讽刺的笑。
她们一个,准许了让他接受惩罚;一个,亲手害得他过敏。
现在又作出这副样子给谁看呢?
“我没想到糖糖说的惩罚会是......”许南桥想要解释,“不过你放心,医院送来的及时,医生说你没有什么大事。糖糖她也只是想要替泽安出气,让你认错而已,如果你没有在泽安的饮料里加芒果汁,也不会......”
“我知道错了。”
江晏琛平静地打断了她的话。
许南桥一怔,就连糖糖也面露不解地看着她。
他再次重复:“我已经知道错了。”
错在不该开始这段错误的婚姻。
错在不该养育一个根本不爱他的女儿。
两人面色缓和许多。
糖糖小声嘀咕。
“哼,但凡你早点认错也不会吃这么多苦头了。”
“那就好,你现在感觉......”许南桥话还没说完,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。
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,她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喜悦。
“好,我现在就来。”
挂断电话后,她看向糖糖。
“医生说爸爸醒了。”
糖糖高兴得蹦了起来,立马拉着许南桥的手朝病房门外走去。
“那我们赶快去找爸爸,爸爸现在这么虚弱,没有我们陪在身边一定会伤心的。”
江晏琛躺在病床上,听着两人匆匆离开的脚步扯了扯嘴角。
这时,手机叮咚一声。
【晏琛,来接你的车到了。】
江晏琛露出了这几天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。
他独自办理好出院手续,正准备下楼,在楼梯间拐角处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。
许南桥蹲着身子,神色严肃地看着糖糖。
“糖糖,今天是最后一天让泽安叔叔让你的爸爸了,今晚我们就要向爸爸说出所有真相。”
糖糖搅着手指,有些不情愿地点点头。
“好,能让泽安叔叔给我当七天爸爸,我已经很开心了。
说着,她脸上浮现出丝丝不安,有些急切地抓住许南桥的手问道。
“妈妈,可我今天让爸爸过敏了,万一爸爸知道真相后,生我的气怎么办?”
许南桥沉默一瞬,随即安抚她道。
“不会的,你也只是想让爸爸知道错误而已,况且你是爸爸的孩子,爸爸不会生你的气。”
听到许南桥的保证,糖糖这才放心下来。
江晏琛看着这对母女,心里已经再无任何波澜。
他的确不会生气。
因为,从今天起,他不再是糖糖的爸爸、许南桥的丈夫。
她们两个,和他再无任何关系。
收回目光后,江晏琛径直打车回了一趟别墅。
简单收拾好行李后,他坐上了来接他的专车。
车子启动后,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七年的家。
许南桥,糖糖,你们想要的丈夫和爸爸的位置,我让出来了。
今后,就是再也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