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刚按下接听键,李大志的咆哮的声音就炸了出来:
“陈默!你他妈死哪儿去了?!
场子这边都乱套了你知不知道?!
电话不接,人也不来,你什么意思?!”
我开了免提,把手机放在桌上。
继续整理手边的文件,声音平淡:
“有事?”
“有事?你问我有没有事?!”
表哥怒吼,
“那些畜生不吃料了!蔫了吧唧的!
工人都搞不定!你到底在搞什么鬼?
是不是你那个破配方出了问题?
我告诉你,要是场子因为这些破事出了岔子,损失你担得起吗?!”
我拿起一份文件,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:
“配方是你求我给的,原料采购、生产流程是你们把控的。
出了问题,该问你自己,还有你高薪聘请的技术主管。”
“你少给我来这套!”
表哥厉声打断我,颐指气使道,
“陈默,你别忘了,我他妈是给你开了工资的!
四万块!拿钱就得办事!
你是我表弟,我更没亏待你!
你现在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,飘了是吧?
开始跟我摆谱,耍脾气,偷懒耍滑了是不是?!”
他越说越气,将怒火一个劲的发泄在我身上:
“我告诉你,今天天黑之前,你必须给我滚到场子里来!
把问题给老子解决了!否则,你别怪我这个当表哥的不讲情面!
明年的分红,你一分钱都别想再拿到!我说到做到!”
这番威胁,他说得斩钉截铁。
全然忘了当初他是靠这和我才一步步走到今天。
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通话,忽然觉得这一切荒唐得可笑。
在他眼里,那四万块不是买断,是工资;
我对他的帮忙不是合作,是理所应当。
我顿了几秒,声音平静:
“说完了?”
表哥大概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,一时噎住。
“说完了,就挂了吧。”
我平静地陈述,
“另外,纠正你一点。
那四万块,不是工资,是技术咨询费。
我们两清了。
所以,从昨天起,你养殖场的任何事,都与我无关。
至于明年的分红……”
我顿了顿,语气嘲讽:
“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。
不是你有没有分红给我的问题,而是你的养殖场,还有没有‘明年’。”
“陈默!你……!”
表哥被我彻底激怒,声音尖利,
“好!好!你清高!你了不起!”
他气极反笑,
“你说两清了?我告诉你,没清!
你现在摆挑子不干,场子出了问题,这损失就是你造成的!
你那四万块钱,是预支给你,让你好好干活的!
你现在活不干,还给我搞出这么大乱子,这钱你就不该拿!”
他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顿地命令道:
“陈默。那四万块钱,你现在,立刻,马上给我原封不动地转回来!
一分都不能少!你不干活,就没资格拿这笔钱!
这是天经地义!”
书房门口,这番话一字不落的被父母听到了。
母亲对他们家唯一的一点亲情,也因为这句话烟消云散了。
我轻笑了一声:
“李大志,”
我叫他的名字,“你确定要那四万块钱?”
我问。
“对!立刻转回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