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陆雪瑶连连摇头。
“这只是蚊子咬的,姐姐你别多想!”
她忽然转头,恶狠狠的瞪向傅时延。
“你为什么要说出来,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!”
“够了!”
我甩开陆雪瑶的手。
“都这么厚脸皮,就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。”
脆响一声。
我的巴掌落在她脸上。
傅时延猛得推开我,扶住被我扇倒一边的妹妹。
“陆雪晴,你是不是有病?”
“这些年我们是对不起你,你至于要对你妹妹下重手?”
“三年了,她迁就你迁就得还不够吗?”
“每次一起出门,她都是完全听从你的意见,你要吃什么她就跟着吃,你要去哪里玩她全程奉陪,就算心脏不舒服也陪你做过山车!”
“从孩子出生到现在,她陪你的日子比孩子还多,生怕你会发现真相,怕你不要她,至今孩子都认为带她的保姆才是妈妈!”
“她那么爱你,而你却一点都容不下她,太过分了你!”
声声指责,重重砸进我的脑海里。
我为了顾及他们口味点的饭菜,为了满足他们心愿策划的旅行。
到头来,全都是我的错了。
陆雪瑶缓过劲来,猛地推了傅时延一把。
“你别说我姐姐……”
她声音发颤。
“她没有对不起我们,是我们对不起她……”
话没说完,她眼睛一闭,整个人软了下去。
“雪瑶!”
傅时延一把捞住她,拦腰抱起,头都没回就往外冲。
包厢里乱成一团。有人打电话,有人收拾东西,有人在喊着打救护车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所有人的声音都嗡嗡的,我什么都听不见。
很快,人都走光了。
只剩我一个。
我在沙发上坐下来,从包里摸出一张体检报告。
上面显示我怀孕一个月。
想起自己拿到它的时候,在医院走廊上哭得像个傻子。
只因三年前,我注意到傅时延看别人家孩子的眼神。
那么温柔,还会小声念叨“这孩子真可爱”“将来我的孩子要怎么怎么样”。
我就知道他还是渴望孩子的。
可医生说我子宫发育不良,自然受孕的几率很低。
那几年,我跑遍了市里所有的医院,中药喝到舌头发麻,每个月算排卵期,测体温,抽血查激素,做B超看卵泡。
傅时延不知道这些。
我想等怀上了,给他一个惊喜。
终于,我成功了。
我本打算在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这个好消息。
可现在不需要了。
他早就当了爸爸。
我闭上眼,泪水彻底决堤。
哭累之后,我将体检报告撕碎,打给一位熟悉的律师。
“我要离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