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陆寒洲一愣,不可置信地问:“你说什么?”
秦意浓耐心地重复:“我说,我们离婚。”
陆寒洲的脸已经彻底沉下来,声音冷得吓人:“做错了事还无理取闹,是谁教你的?”
“拿离婚威胁我,很好玩?”
秦意浓只是看着他,看不出半点赌气的痕迹。
他的心一慌,更尖锐的话脱口而出:“是我把你宠坏了,伤了人没有歉意,还敢说这种话。”
“阿成,把太太带去祠堂,让她跪着好好反省!”
保镖应了一声,动作粗暴地扯过秦意浓。
她疼得闷哼一声,陆寒洲立刻后悔了,忍不住出声:“意浓……只要你给月禾道个歉,以后再也不提离婚,这事就算了。”
他自以为给了台阶。
但秦意浓这一辈子,给秦月禾道了太多歉。
因为占了她的资源,因为考得比她好,因为嫁进陆家让她嫉妒……
不想再道了。
直到被拉到祠堂,秦意浓都一言未发。
保镖压着她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寒意顺着膝盖钻进骨髓。
腿很快发疼发麻,手上的伤口也隐隐作痛,秦意浓很快摇摇欲坠。
一道身影在此时慢慢靠近。
是陆泽,手中端着个杯子。
“小泽,快出去,随便进祠堂,你爸爸会生气的……”
秦意浓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陆泽打断:“用你假好心吗?”
“爸爸太心慈手软了,你烫伤小姨,他居然只罚你跪祠堂!”
他扬起手,杯中的水泼到了秦意浓身上。
是滚烫的沸水!
秦意浓惨叫一声,被泼到的地方立刻发红溃烂!
“记住教训了吧!”
陆泽得意地笑了笑,转身跑了出去。
秦意浓痛得浑身发抖,想要出门找药,却发现门被锁死了。
是陆泽干的!
秦意浓只能拼命地拍门叫人,但祠堂隔音很好,一个多小时过去,无人回应。
力气终于耗尽,秦意浓靠着墙瘫坐下来。
好疼,好疼啊……
有没有人能像当年的陆寒洲一样,救救她?
下一秒,门突然被推开。
秦意浓茫然地仰头:“爸爸,妈妈……?”
“岳父岳母来了,骂了我一顿,不让我罚你。”陆寒洲一边扶起她,一边软着声音道歉,“是我冲动了,原谅我,好么?”
秦父秦母居然会护着她。
秦意浓的心头一阵酸软,刚想开口,秦母就把保温桶塞进了她怀里。
“当然不能罚,罚坏了怎么给月禾捐肾?”
“这是特意炖的药,快喝了,早点把身体养好就早点上手术台。”
秦意浓僵住了。
原来还是为了秦月禾啊。
泛起温热的心,又一点一点凉了下去。
打开保温桶,苦涩腥臭的味道涌上来,秦意浓忍不住干呕。
“不行,我现在喝不下去……”
“孽障!我看你就是不想喝,不想救你妹妹!”
秦父脸一沉,上前半步,强行掰开她的嘴灌药。
腥腐发腻的怪味往五脏六腑里钻,秦意浓的脸色越来越白。
她向陆寒洲投去了痛苦哀求的眼神,陆寒洲却只是皱着眉说:“意浓,不要糟蹋长辈的心意。”
可这不是给她的心意啊。
她真的……很难受啊。
药终于灌了下去,秦意浓的身体也瘫软了下去。
意识抽离前,她看到三人脸上都染上了愕然与惊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