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陆寒洲一愣,气笑了:“你随身带着离婚协议?!就这么想离婚?”
“对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不悦,翻出离婚协议,随手签上了字:“这样总能消气了吧?”
是哄人的语调。
秦意浓知道,陆寒洲觉得她不会动真格。
毕竟以前她也闹过,拿到了离婚协议,到底没舍得离开。
最后亲手撕了协议,和陆寒洲重归于好。
但这次,她是认真的。
秦意浓什么都没说,拿过离婚协议,小心地藏到枕头下。
之后几天,陆寒洲一直在医院照顾她。
嘘寒问暖,亲力亲为,甚至把陆泽叫来给她道歉。
看着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的秦意浓,陆泽别扭地道:“咬断你的手指是我不对……”
“但你的梦想就是没有小姨的命重要!她是你亲妹妹,你应该救她的!”
秦意浓仔细看着眼前的小男孩儿。
他眉眼倔强,振振有词,一点也不像当初那个稚嫩的孩子。
秦意浓第一次对他说:“你出去吧。”
“我不想见到你。”
“你!”陆泽气急,“我就不该给你道歉!你变成这样活该!”
说完,他跑了出去。
陆寒洲叹气:“意浓,别生气,他还是喜欢你的,只是对你有误会。”
“误会是怎么来的呢?”
陆寒洲哑然,想说什么,见她厌倦地闭上了眼睛,只好作罢。
那一晚,他在病床边站了很久,天蒙蒙亮时才回去休息。
他前脚刚走,秦月禾后脚就走进了病房。
“姐姐真是命大,这都没死。”她的脸上带笑,眼神却如毒蛇般阴冷,“寒洲天天照顾你,小泽对你的态度也变好了,你还真是因祸得福。”
“不过我劝你,还是早点离开陆家,给我腾位置,不然,我会毁掉你在意的一切。”
秦意浓的心一紧。
陆家还有什么她在意的东西?
……陆泽?!
“反应过来啦?他在医院楼下的湖里。快去救他吧,大冬天的,晚了可就冻死了!”
秦意浓慌乱地起身下楼,果然看到陆泽在湖水里挣扎。
“妈妈……救我……”
她想也没想,纵身跳进去。
湖水冰冷刺骨,她的伤口很快发炎,刀割般剧痛。
但她还是咬着牙,把陆泽拽上了岸。
他吐出一口水,迷迷糊糊地说:“妈妈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秦意浓的心被狠狠戳了一下,酸软地不成样子。
小孩子懂什么呢?
他只是被骗了。
或许她可以再试一次,跟孩子解释清楚……
没过多久,陆泽清醒过来,张嘴第一句话却是:“怎么是你?”
秦意浓愣住:“你不是在叫我?”
“当然不是,我叫的是小姨,我早就把小姨当成妈妈了!”
陆泽瞪着她,“你要是真心疼我,就把爸爸让给她,反正爸爸也更喜欢她。”
“可是她想害你,这次就是她找人推你……”
“你别诬陷小姨了行吗?”陆泽眼中甚至出现了鄙夷,“她又不是你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尽,秦意浓却听懂了。
她又不是你,不会想害死我。
秦意浓的心一点点冰凉下去,像是被冬日的池水浸透了。
她退后半步,说: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既然你这么恨我……我会离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