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秦意浓向上级道了谢,上级叹息一声,语气柔和下来:“我还是要多问一句,你真的决定了吗?”
“你真的能离开你丈夫吗?”
秦意浓恍惚了一瞬。
曾经的她是离不开的。
因为陆寒洲是她冰冷人生中少有的温暖。
她很小的时候,也是受尽宠爱的秦大小姐。
秦父会给她举办盛大的生日宴宣布她是继承人,秦母会亲着她的脸颊说她是他们最爱最爱的宝贝。
但后来,公司被仇家盯上,秦意浓被送到乡下避风头。
再次回来,秦家多了一个小女儿,叫做秦月禾。
秦父秦母很疼爱她。
疼爱到立下遗嘱把全部财产留给她,疼爱到带她游遍整个欧洲,却把秦意浓锁在家里;疼爱到相信秦意浓吃醋害她,对秦意浓越来越失望。
秦意浓总是劝自己,父母偏爱年级更小那个是应该的,父母还是爱她的。
直到那年航空学院招生,他们撕掉了她的准考证。
“你干什么不行,非要和你妹妹争?”
秦意浓呆呆地看着他们半晌,终于吼了出来:“秦月禾是你们的女儿,我就不是吗?!”
“凭什么只要她想要,我就不能争?!”
秦母也气红了眼,脱口而出:“凭你压根不是秦家小姐,只是一个被扔在我们门前的杂种!”
“你活在秦家,就是占了月禾的资源,这辈子都要让着她!”
轰隆一声,耳边似乎响起了惊雷,秦意浓失去了所有声音。
原来,她不是爸爸妈妈的孩子啊。
一切反抗好像都失去了立场,秦意浓心乱如麻,冒雨跑了出去,差点撞上陆寒洲的车。
陆寒洲皱着眉让司机停下,问她有没有受伤。
秦意浓一张嘴,哭了出来。
陆寒洲满眼愕然,伸出手,拍了拍她的后背.
那个湿漉漉的雨天,年轻矜贵的总裁缺席了重要的会议,在路边听完了十八岁学生酸涩的心事。
然后把她送到了考场,说:“人无法选择出生,你没有错。”
“准考证的事情我会解决,去追求你的梦想吧。”
秦意浓瞪大眼睛看着他。
好像在看黑暗中渗透进来的一丝光。
后来,陆寒洲开始追求她。
陪她训练,和她一起旅游,给她很多很多爱。
秦意浓时常靠在他怀里,低声说:“你要永远喜欢我,不能和别人一样,去喜欢秦月禾。”
“当然,别人怎么比得上你?”
秦意浓信了。
她太想要一个偏爱她的人。
所以,秦月禾把她卖到了东南亚,陆寒洲的滔天怒火却在在看到秦月禾的一瞬间少了大半,甚至将这件事轻拿轻放时,秦意浓也努力忽略了异样。
她自我欺骗了很多年。
可终究,是镜花水月。
思绪拉回,秦意浓对上级说:“没事的。”
“我很快就没有丈夫了。”